季父醒来都快吃晚饭了,看着身旁的季母,内心十分难受,是内疚,是自责他也说不清,坚持戒了大半辈子酒,却一时高兴给破了,“冲动的惩罚”,那时就象一个守寡大半辈子的妇女,突然给强暴失节了,悔自己没有以死抗奸保其清白,恨不能在地上找个缝儿给钻进去躲会儿。但一想到季林班主任的话,又不免觉得欣慰,高兴得忍不住跟季母说了起来。季母听后说,儿子的事儿让他自己选择吧,教育水平镇上的高中和县城里的国中莫法比,哪怕再不要钱,什么都包呢。从那以后,季父再也没提过。
巧合的是,在8月中旬,季林同时收到镇上高中和县城国中的录取通知书。刚拿到手时恨不得给每个村民看一下,以示自己的本事,可一当打开看后,却变得不知所措。国中写的是录取,而镇中写的除了录取,还给了优厚的条件。到底选谁,去哪上学,他自己完全失去了主张,于是决定把这个选择留给父母。
到吃晚饭时,季林给父母说起来了此事,季父听后第一感觉就是兴奋,想别人的孩子是学校选或者没得选,自己的孩子却是选学校。季母倒反应自然,说:“儿子,你不要想到那些优厚的条件,那么会影响你的选择,你要以自己的学习所需环境去抉择。学校的优惠,你父亲先前跟我有提过那种可能,但再好的优惠,没好的学习环境,反到会影响你的将来。”
……
到吃饭结束,季父至始至终没说一句说,一直享受在自己的兴奋中。
季林回到卧室,想到母亲那句“学校的优惠,你父亲先前提过有那种可能”,不觉父亲早已给出了选择。心想:俗话说:“大海里有小鱼,小池塘也有大鱼”,去哪上学都一样,关键在于自己学习的态度,宁为鸡头,不为牛尾。于是决定顺父之意。
报名那天,季林接到了他哥的电话,季哥在电话里说在学校里等他。季林接完电话就拿着录取通知书和中考准考证去那学校了。
季林所在的镇叫三河口镇,顾名思义就是三条河交汇地方的一个镇。按地理书上讲,这种集三河聚集优势的地方是个很有价值被挖掘发展的,可迟迟没人来挖掘,于是镇开初到现在都没一丝发展。据老一辈说,这镇上也不是没人来投资,而是镇上当官的对来投资的都实行“一来就宰”的政策,把有意向来投资的人都给宰跑了。有一个全镇人都知道的事实,就是说浙江杭州娃哈哈公司的考察人员来镇里,在镇里的一个乡里发现了一个纯天然的泉水储存地儿,找到了乡政府和镇政府,毕竟镇上要发达点,镇里工作的也有点见识,知道厂建在乡里对他们那一套政府班子没大好处,税也交给县财政,就提出每年交5%的利润给镇里,而乡上呢,直接就狮子大开口,提出要建可以,来了就给乡上交100万,因为乡里号称“亿元乡”,却根本不知道亿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别说亿,就是100万在乡政府眼里都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数儿。就这样把那公司吓跑了——估计不仅是这个公司觉得乡里胃口大,而且是谁也不敢想的,谁也不敢料的。刚开始村民都欣喜雀跃,因为村民都爱看电视——除了看电视了解外面的世界,别无它法,都知道一个地方有企业会增加他们的经济收入,使他们生活水平提高,何况是娃哈哈这么一个家喻户晓的大企业呢!而当知道政府那么宰人家,那么心黑,都怨声载道,表示不可理喻。照地理环境,这个镇上有很丰富的煤炭资源和矿产资源,是个金山镇呢,可就是煤,没一个搞煤窑的搞大,因为这个地方交通不好,什么好东西只有本地人了解,走不出三河口镇这个圈子;矿产呢,大家由于信息面缺乏,根本不知道矿产有其他更好的用途,只知道哪路有个坑,哪要修路,去卖矿石铺路。说好听点儿,这里叫“世外桃源”,说难听点儿,这就是一座天牢,把镇上所有的人世世代代圈在天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