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时候,我有一个傻的认为,钱有什么值得拿来炫耀的,它不过就是一张纸,上面画着个死人的头。但这个认为独立生存的能力不是很强,仅随时间的流逝它就自灭了。那年我正念小学三年级,回家的路上看见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学生手里捧着一张十元大钞到路边店里买了几串冰糖葫芦。这个场景让我对钱引起了新的认识:钱是很重要的,它能让我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譬如,它能让和心爱的人塔上列车到风景秀丽的东方流行,以及让我们一起能幸福美好的生活。
于是从那时起,我就开始计划怎么才能弄到钱,在此过程中我结识了四个朋友,其中一个叫刘茫,我管他叫流氓,每到此时,我俩都相视而笑。
在那会儿,学校最流行的游戏是“打烟牌”,烟牌知道不?就是用烟盒子折得象过水桥似的一条沟,长度10厘米左右的东西。为此,我对各类烟草大开眼界。比如中华盒子赢来能卖5毛一个,玉溪3毛,国宝1毛,天下秀、红梅……一分一个。起初,我们无本,只能到到处寻找,看是否能找上几个作为本,结果都让人寒心。于是我们四人起了邪念——敲诈低年纪的小弟弟,到处寻觅,如果有一堆人的场合,必定在打那个,偏飞奔过去,拾起地上的烟牌说:“小弟弟,你们老师来了,快闪人”,再不成就说“学校规定不准打这个,你们知道不?老师知道了,你们可全都得请家长”。这些方法成功了,偏是我们最得意的时候,过后找人打,赢了遍拿去换成钱,有钱了就买吃的,然后便是快乐的物色下一群受害者。
后来我们四人觉得日子不充实、单调。因为身上最后还是没剩下一分钱。于是我们决定要改变现有的生活。
起初的大体计划是这样的,每天拿个板凳坐在学校流动人口最多的地方物色美女。看到漂亮的女孩,遍齐声:“哇!嫦娥下凡来了”,让别人羞涩卷裙迅速离开;看见比较对不起观众的女孩,遍齐声:“不是吧!这样白天都出来吓人”,让别人带怒气而跑。我们当时也为此担心害怕——这种女孩承受能力弱,最容易产生自杀的念头。
由于过分猖狂,引起了学校领导的特别注意,我们四人纷纷被记处分一个,我们从此明白“红颜祸水”,但经后来的分析结果表明:此次出错,完全是行色的地理位置选择上出现了偏差。于是我们改了行色地点,到了镇上流动人口最多的地方,第一天就看见了一个绝世的sex-girl,我们用尽毕生技巧引她注意,然而她却闻声不动,我们大惊——此女子绝非池中之物,遍跟了上去,跟了两条街,最后它进了一旅馆,出来时并与一男子妩媚作别且手里紧拽着一叠钱,我们四人顿时八目相望,其中刘茫说:“我说嘛!以我们的技术怎么会不让女人动心,回头一视呢,原来它是一个在大风大浪里打滚的‘女强人’”。
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怨言说:开头这样子,实来晦气。于是我们又决定另寻他快。
转眼两年飞逝而去,我们年级成为一个年级之下,四个年纪之上的地位了。那段时间红得发紫的电影《古惑仔》,我们四人积钱租来看了且仔细研究了一段日子,比如说要怎么才能有一帮子兄弟?怎么才算得上气质?怎么才能把自己扮成一个真正的流氓?刘茫心理最为激动,想自己自身条件如此优越——名字的谐音。
我们首先做的是把头发剃光;穿衣服只穿外衣,不穿内衣;裤子上没洞的要剪出几个洞来;鞋子成天穿着拖鞋;当然还要有自己的帮派名,从上面我们的行色行为出发,我们为自己帮派名取名叫“四大色鬼”。这与“四大天王”差别很大,不要混认,更别认为我们是步他们后尘。从此我们遍踏上了流氓生涯。其实,表面上是自己如何如何,事实则不然。象那种一提到女生遍作摇头状,仿佛自己登入空门,看破红尘似的,这种人最可怕,自成一体——虚伪。佛教有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其实,他们这些人,我们四个人,其他男性都是色狼的化身罢了。因为人生在世“来也空空,去也空空“。
我们的活动范围大致有两个地方——学校和镇上唯一的一家网吧。
在学校,见有人比我们更象流氓的,心理面产生妒忌,遍上前与其比划、比划。后果是我们把那人脸上、身上揍得左一块右一块淤青,揍他也太没意思了,一拳下去,他就说,大哥,几位大哥,我再也不敢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再也再也不敢了。打架其实是需要很强的意识能力的。比如那人被我们扁了,理应我们付医药费并被学校记过处分,然而我们都相安无事。原因是:找要打的人时,必须看清他是不是老师身边的红人,学校重点栽培的对象。如果那人印象绝坏,我们打了,他也不敢告发,如果告发,我们处分了,他恐怕也难遭幸免,最可怕的就是会引来后患——再次遭群扁。所以此事就此作罢。我时常对旁人说,我的逻辑能力之所以如此强,就是这么着练出来的。
还有就是成天一下课,就去霸占台子——乒乓台子,让低年级的弟弟妹妹都记得是谁有事没事就横行霸道来着。人都幻想能有朝一日能被人知,我们四人同样心理。出名有两种方式:一是闻名遐迩;二是臭名远扬。譬如你记得岳飞,那你没道理不知秦会这家伙。要走闻名遐迩的路途,我们算是不可能的;于是我们就从容选择了臭名远扬,这条路出名的机率太多了。
在网吧,我们要万分小心谨慎“作案”,不敢在网岸标里面敲诈上网人,因为这么做意味着要毁坏它的招牌,影响它的生意(其实这并不碍我们要做的事,主要是这些开网吧的人背后都有那么一帮子哥们撑着,凭我们是斗不过的)。在网吧,是我们行动最重要的一击,因为那里来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电脑如果妓女,拿钱才肯让你上。所以来这里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祖国伟大的人民币,那对于我们来说是一笔不少的收入。当然这也要选对对象,必须是那些弱小容易欺的人,否则我们四人遭群扁不说,还得付出物质上的代价——身上的钱反倒被搜光。
……
如今回想起过去那些快乐的日子,心理说不尽的欣喜。或许你们会说那种日子过得多空虚,多无聊,那你就错了。你们在此刻能马上记起你童年生活中有几件令你们快乐无比的事吗?没有吧!因为你们的童年是黑色的,更或许你们根本没留意生活吧!
我常听到大人教育孩子说:“我儿乖,好好念书,现在苦了,以后事业成功了再补上就行了”。这句话在我看来是不中听的,甚至觉得倒胃。就拿我来说,现在有没有人愿意陪着我去打纸牌?愿意陪着我去敲诈别人?陪着我看见美女就跟上去?去霸占乒乓球台?能弥补的顶多就是再加三人一起打麻将、喝茶等无聊的玩意儿罢了。
童年的生活象烟花般化着烟雾逝去了,剩下的只是回忆——逝去很久的幸福美好的日子,我渴望能再拥有一次,因为那才是我真正的快乐,充实的生活。我羡慕自己能拥有如此阳光灿烂般的童年,而旁人的谚语是他们的事。
烟火——短暂,但快乐。
烟火日子,我真实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