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不了他,他是人生急流里转着的一张萍叶,我见了他,掬在手里把玩一晌,依旧交给他的命运,任他漂流而去——他以前的漂泊我不曾见来,他以后的漂泊我也见不着。但就这曾经相识匆匆的思缘——实际上我与他相处只不过九个小时——已在我的心泥上印下了踪迹,我如何能忘记,在记忆时如何不感须臾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