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说：你是骡子是马，你给我拉出来遛遛。 

于是木木认真地查了字典：骡子，家畜，马驴交配而生，鬃短，尾巴略扁，生命力强，一般无生育能力，可驮东西或拉车。他重点研究了骡子，因为觉得自己不太像马。 

出于对木木的敬仰和做学问的严谨，我继续帮他研究了马和驴。 

马，哺乳动物，颈上有鬃，尾生长毛，四肢强健，善跑，供人骑或拉东西。虽然叫“马”，却是个牛气烘烘的词儿。比如说马到了就能成功，行事都要唯马头是瞻，等等。连名人都愿意姓马而非骡或驴，比如伟大领袖马克思，还有红三连三排五班班长老马。 

驴，哺乳动物，像马，比马小，能驮东西、拉车、耕田、供人骑乘。与前两种动物相比，多了一样能耐，耕田。但是不知为啥，就是没有马那么好命，但凡粘个“驴”字的，都不是什么好听的词儿。比如，说人笨叫“驴头”，说人孬种叫“驴熊”，说人狼心狗肺叫“驴肝肺”。只有木木他老爹创意性地赋予“驴”一点点快乐的意味，在照相的时候用“驴”来代替茄子。 

说起来人类是挺bt，人家分明是驴唇不对马嘴，还非要逼它们交配生下骡子。鉴于马和驴的差异，我很难把骡子看作类似于黑人爹白人娘生出来的漂亮的混血儿；倒像是某位美女和金刚的杂交品种。 

由于我的生命力实在很弱，在感情上也无法接受这么bt的一个物种，所以我觉得自己不太像骡子。虽然很敬仰四肢强健，善于冲锋陷阵的马，可是我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承认自己不太像马。于是关于是骡子是马的困惑，我研究的结果是自己比较像驴，能驮东西、拉车、耕田、供人骑乘、原地转圈，就是自己跑不起来。更准确地说，是还没缓过劲儿鞭子就落下来了。 

举着鞭子的是资本主义周扒皮。能够称得上扒皮的，都是干过半夜鸡叫的人。今天当我这个开始觉悟的长工义正言辞地揭破某人的半夜鸡叫时，他的脸上立刻浮起坏坏的“驴笑”——虽然我觉得他更像bt却生命力极其旺盛的骡子。 

其实我的伟大理想是做一头猪。不是做小波那样特立独行的猪，而是做吃饱睡好就最后伸脖子挨一刀的平凡的猪。 

给你个猪食槽，再给你个搅料棍，你一边给我长膘去……